第85章 废物终究是废物

小菱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些复杂。

她知道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并不是真的这么要好——谁跟分了自己丈夫的女人能真心要好？

但她们都很聪明，都知道在这后宫里，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。

皇后就是皇后，贵妃就是贵妃，这个次序不能乱，这个体面不能丢。

没有人敢有别的心思——皇帝不是瞎子，也不是傻子，他什么都看在眼里。

尤其是，只有两个人的后宫，所有的小心思都一目了然，太过明显。

谢永儿在昭阳宫待了小半个时辰，说了很多话，笑了很多次。

走的时候，她还特意交代宫女们好生伺候贵妃娘娘，缺什么尽管去内务府要。

楚韵连声道谢，让宫女送皇后娘娘到门口。

她自己靠在枕头上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，低头看了一眼摇篮里的永宁，轻轻摇了摇。“你呀，可要争气些。”

永宁在梦里动了动，嘟了嘟嘴，又沉沉睡去。

走出昭阳宫的大门，谢永儿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。
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永安——他还醒着，睁着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，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
她忍不住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。

“走吧，”她对小菱说，“回去了。”

夏侯泊没有管这些事。

他有很多事要管，但没有一件是后宫里两个女人互相串门的事。

她们相处得好不好，他大概知道，但不想管。

只要不出乱子，随她们去。

他此刻的心思在另一件事上。

“废物。”

废物终究是废物，我不该信任那个蠢货的。

夏侯泊把手里的军报拍在桌案上，力道不轻，连砚台里的墨汁都溅出来几滴，落在明黄色的桌布上，洇开一小片黑色。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那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。

军报是尤将军送来的。

右军打了半个月，还没有攻下墕国边关。

那座城防本就不算坚固，墕军也只有三万，不到尤将军的三分之一。

半个月内，攻了七八次，每次都被打回来。他解释，墕国守军的兵力虽不如右军，但地势险要，加上守将是个老手，守得滴水不漏。

打了半个月，死了几千人，粮食消耗了无数，边关还在墕国人手里。

洛将军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，图尔亲自到了中军边境。

那个墕国的第一高手，带着一万五千骑兵星夜兼程赶到前线，亲自上阵督战。

洛将军本来是势如破竹的，图尔一到，形势就变了。

他一到，墕国守军的士气大振，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，一夜之间变得坚固如铁。

洛将军攻了三次，三次都被打了回来。

图尔也不跟他硬拼，他带着骑兵在草原上兜圈子，打一枪换一个地方，今天袭右军的粮道，明天烧右军的营寨。

洛将军被他牵着鼻子走，寸步难进。

阴山那边，墕国国王还在死守。

他像是铁了心要跟图尔的人耗到底，缩在阴山里不出来，仗着地势险要，硬生生挡住了图尔剩下的人。

但他的粮食己经不多了，将士们也疲惫不堪，撑不了多久了，士兵们开始杀马充饥。

他一天三封急信，催洛将军快些进攻。

三处战场，三处僵局。

夏侯泊站起来，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。

他走到墙边，看着那幅巨大的地图。

墕国的地形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——草原、山脉、河流、城池，每一条路，每一个隘口，每一个可以屯兵的地方。

然后他转过身，走到殿中央，拔出剑。剑光如雪，在殿内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
他练了一套剑法，收剑，站在那里，沉默了片刻。

他想了很久，最后转过身，对站在门口的内卫说：“准备一下，朕要亲自去右军。”

内卫愣了一下。

“陛下——”

“朕说了，亲自去。”夏侯泊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“星夜兼程，越快越好。”

内卫不敢再多问，应了一声“是”，转身去安排了。

夏侯泊转身走回书案后面，铺开一张纸，提笔写了一封信。

是给胥尧的。

信很短，只有几行字——“朕去右军了，朝中之事，托付于先生。右军进展不顺，机不可失，失不再来，朕必须去！”

”先生放心，朕将称病，不日便归。玱国使团到了，先生与他们谈。条件照旧——粮可以给，人要过来。”

他把信封好，交给一个内卫。

“送到胥相手里。”

然后他换了一身劲装，带上几个暗卫，连夜出了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