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泊坐在石头上,感受着体内的变化。
杀意在翻涌。
那股暗红色的力量在他经脉里奔腾,像一条被喂饱了的龙,懒洋洋的,但随时都会醒来。
每一刀砍下去,杀意就壮大一分;每一个人倒下,赤煞国运就膨胀一圈。
它在进食。
在吞噬那些死去之人的怨念、恐惧、不甘——所有负面的情绪,都是它的养料。
他的内力在涨。
不是缓慢的、一点一点的涨,是暴涨。
像一条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了洪水,水位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。
他的经脉被撑得发疼,像要被撑破了一样。
每一次调息,都能感觉到内力在增长,在膨胀,在往外溢。
孤寂龙渊诀也在进步。
内力催动杀意,杀意滋养内力,两者相辅相成,循环往复。
他的内力越来越冷,越来越冰,出手即是冰冻,触之即伤。
现在他不用刻意运功,只是坐在那里,身边的温度就比别处低了好几度。
那些士兵不敢靠近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真的冷。
他在每一次休息的时候,都要花很长时间来安抚杀意。
把那些翻涌的、暴烈的、几乎要失控的杀意,一点一点地引导进孤寂心境里。
杀意像一头野兽,你得顺着它的毛摸,不能硬来。
硬来的话,它会反噬。
今天这一战,他差点失控。
来的是慕容部落,五千人,步骑混合,是这些部落里最大的一个。
他们的族长是个精明人,接到墕王的信,没有立刻来,而是先派了几个斥候来打探消息。
斥候回报说狼山脚下确实有厦国军队,但墕王确实在厦国人的营里,图尔确实被围在山上。
族长想了想,还是来了。
他来得最慢,也最小心。
五千人排成阵型,前后左右都有斥候,走得很慢,走走停停,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等他们察觉到前方的血腥味时,己经来不及了,每次夏侯泊都会把伏击的地点往前挪。
夏侯泊在山坡上看着他们,等了一整天,等到黄昏,等到他们终于进了埋伏圈。
他站起来,拔刀。
刀出鞘,箭上弦,近万双眼睛盯着山下那五千人。
夏侯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举起刀,然后猛地落下。
箭矢如雨,从山坡上倾泻而下。
五千人被射得人仰马翻,有人往东跑,有人往西跑,有人站在原地发呆。
夏侯泊带着人冲下去,刀光如匹练,每一刀都有人倒下。
他的刀越来越快,越来越狠,杀意在他体内翻涌,赤煞国运在欢呼。
五千人,不到半天就杀完了。
晚上,他坐在大石头上,调息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杀意终于被安抚了,一点一点地沉进孤寂心境里,然后开始为孤寂提供养分,供他成长。
他的内力又涨了一截,寒冰内力又冷了几分。
第八天,夏侯泊睁开眼,站起身来。
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照过来,落在他的面具上,青铜的表面反射着冷冷的光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脚,骨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。
内力充盈,经脉通畅,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。
他算了一下日子。
墕王和各部落约定的七天之期,己经过了。
该来的都来了,不该来的也不会来了。
“来人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一个偏将小跑过来,单膝跪下。
他叫周彦,三十出头,是中军里最能打的几个偏将之一,跟着夏侯泊打了这几仗,杀了不少人。
他的铠甲上还有昨天的血迹,没来得及擦。
“你带三千人,在这里继续守着。”
夏侯泊指着谷地前方的山口。“如果有人来,按老规矩办。”
周彦抱拳:“末将领命。”
夏侯泊转身,大步往山下走去。灰枭和暗卫们跟在后面,还有其余的军队——两万多人,浩浩荡荡地往狼山脚下开去。
队伍很长,旌旗猎猎,马蹄声如雷,尘土飞扬,遮天蔽日。
狼山脚下,厦国大营。
墕王坐在自己的帐篷里,面前的案几上摆着酒壶和酒杯。
酒壶己经空了大半,酒杯里的酒也洒了一些,洇在案几上,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的脸红红的,眼睛也红红的,头发散乱,胡子上沾着酒液,整个人看起来颓废极了。
他等了七天。
一个人都没有来。
他派出去的人,一个都没有回来。
他叫来的那些部落,一个都没有出现。
他的亲信——那一千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亲兵——己经被他派出去大半,一个都没回来。
剩下的人守在帐篷外面,脸色灰白,眼神涣散,像是一群等着被宰的羊。
《综影视:从成何体统开始当反派》— 万灵咏叹 著。本章节 第97章 成年人的崩溃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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