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想赢？

半小时后，那人出现在了冀野的纹身店里。

店内灯光昏暗，冀野正低头擦拭着一把短刀，金属刃面在灯下泛着冷光，手下阿九快步上前，压低声音，将刚才路上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禀报。

一旁的沈阿杰听得清楚，忍不住皱眉：“野哥，这个赵德真是一点都不老实，典型的欺软怕硬。上次在校门口就找过那小子麻烦，这次还敢在路上堵人，看样子是没打算罢休。”

冀野擦拭刀具的手顿都没顿，神色淡漠，丝毫不意外：“他连我都不怕，亲眼见了事还面不改色，还会怕赵德这种货色？”

沈阿杰一想也是，点头道：“倒也是……不过赵德那人睚眦必报，肯定还会找事，我们管不管？”

冀野将短刀轻轻放在台面上，抬眸，眸色深冷：“又没惹到我们头上，不管。” 话音落下，店内再度沉寂，可冀野指尖却无意识轻敲桌面。

赵德那种人，疯起来没分寸，而沈莱惜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，迟早会把自己拖进更大的麻烦里。

这出戏，还没落幕，阿九领命跟沈阿杰出去交代情况，店内只剩冀野一人，没过多久，店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探进头，犹豫着走进来。

少年衣着简单，眼神青涩忐忑，目光在昏暗店内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吧台后的冀野身上：“老板……我想纹身。” 冀野抬眼淡淡瞥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指尖依旧漫不经心敲着桌面。

沈阿杰刚从外面回来，上前一步，上下打量一眼，眉梢微挑：“你纹身？”

少年身子微僵，小声应：“…对。”

冀野缓缓抬眸，眸中没有半分温度，语气淡漠：“想纹哪里。” 少年被问得一怔，显然没料到这么顺利，连忙指了指自己颈侧：“我想纹在脖子这里。” 说话间，他目光不自觉落在冀野颈间的纹身图案上，冷冽凌厉，极具攻击性，让他一时移不开眼。

冀野忽然起身，缓步朝少年走近，高大身形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，声音低沉危险：“纹在脖子上，要害就在眼前，你确定，还要纹？” 语气轻描淡写，却让人脊背发寒。

少年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，脸色一点点发白，浑身发紧，只剩扑面而来的慌意，一句话也说不出，冀野看着他这副吓破胆的模样，眸底掠过一丝不屑。弱者的胆量，向来不堪一击。

“想纹什么。”

少年咽了口唾沫，好不容易找回声音，怯生生开口：“我想纹一串英文……Victory。” 想赢，想不再被人看不起，冀野淡淡扫他一眼，唇角勾起一抹无温弧度：“想赢？”

他低声重复一句，随即轻嗤“行，没问题。” 他不过随口吓唬，对方执意要纹，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
沈阿杰站在一旁，从头到尾没插话，他太了解冀野，这人从不受世俗规矩束缚，只认自愿，只认交易，只要对方愿意，他从不多管闲事。

冀野转身走向操作台，拿起消毒工具，金属碰撞发出清冷声响：“过来。” 少年忍着疼，等纹身收尾，匆匆付了钱，几乎是逃似的离开纹身店。

店门关上，店内重归安静，冀野慢条斯理放下纹身工具，低头擦拭上面残留的色料，薄唇勾起一抹冰冷嗤笑：“就这么点胆量，也敢说想赢。”

他抬眸，望向少年消失的方向，眸底一片漠然，人总喜欢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，这话不只是说刚才的少年，更是说这世上所有心比天高、却懦弱无能的人。

“弱者的渴望，向来一文不值。”

沈阿杰忍不住开口：“野哥，你刚才也太凶了，那孩子都快被你吓住了。多少收敛点，不然总把人吓跑，生意不好做。”

冀野正垂着眼清理纹身机，指尖不急不缓，连头都没抬，声音冷淡散漫，带着浑然天成的倨傲：“我开纹身店，只认钱，不认人，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他自愿上门，我按规矩做事。他怕不怕，与我无关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眉峰微扬：“我做生意，还的讨好谁不成，受得了就来，受不了，有的是人排队，顾客是上帝，在我这里不成立。”

沈阿杰闻言，也只能暗自叹气，他跟在冀野身边太久，清楚这人骨子里的冷硬，心冷得像冰，对谁都一样，没有例外，没有偏袒，没有特殊对待，在冀野的世界里，只有利益交换，没有多余情绪。

从纹身店离开的少年，名叫叶萌，只是这名字里的温柔，从未落在他身上，他跑去纹身，不是贪玩，也不是追求好看，是想让自己看上去不好惹；二是想用这道刺青，震慑旁人，至少不再轻易被欺负。